一辆消防车在被吊装上船时坠落,修理费为 GBP 966。卖方最终只拿回 GBP 200。消防车始终没能越过的那道船舷,曾经就是海运 Incoterms 中风险转移的分界点。
没能越过船舷的消防车
古老的史诗让英雄闯过烈火、风暴和十年的海上漂泊。Pyrene Co Ltd 的“英雄”被吊向 Jalazad 号,在越过船舷之前就掉了下来。这家公司以船上交货(free on board)的条件把消防车卖给了印度政府,Jalazad 号由买方一侧订下。CMI 数据库中的案情摘要没有任何修饰:由于船方过失,消防车“在被吊装上船的过程中、尚未越过船舷之前坠落受损”。此时消防车的所有权尚未转移给买方。于是 Pyrene 自己付了修理费,转而向船东 Scindia Navigation 索赔。
船东承认了坠落的事实,随后搬出海牙规则,把赔偿限制在 GBP 200。Pyrene 反驳说,装货还没越过船舷,规则根本没有开始适用。Devlin 法官于 1954 年 4 月 14 日在女王座法庭(Queen’s Bench Division)裁定这一论点是谬误。依他的解读,装货涵盖整个作业过程。Pyrene 受规则约束。判决金额:GBP 200。
船舷在法庭上败了,却在贸易中保住了位置。人们曾说,风险就是在这里从卖方荡到买方。ICC 对 Incoterms 2010 的介绍已不再把它当作 FOB、CFR 和 CIF 下的交货点。货物现在以“装上船”(on board)为交货。ICC 写道,这一改动“避免了风险越过一条想象中的垂直线来回摆动这种相当过时的印象”。
损失易手的那个港口
ICC 于 1936 年创制了 Incoterms。最新版本 Incoterms 2020 共有十一个三字母术语。其中七个适用于任何运输方式。另外四个(FAS、FOB、CFR、CIF)则适用于在海港或河港把货物放在船上或船边的卖方。从该港口起,货物灭失或损坏的风险由买方承担。四个海运 Incoterms 的分歧,就在各自的费用安排上。
FAS 让卖方的工作止于码头边。卖方在装运港的约定地点把货物交到船边,到此为止。买方与承运人订立合同,支付港到港的运费,装货费用也由买方承担,正如ICC Academy 关于 FAS 与 FOB 的指南所述。
FOB 要求卖方把货物吊上船。货物装上买方指定的船舶,风险就在这一刻转移。如果买方的船来晚了,等待的代价由买方承担:同一份指南指出,当卖方因指定船舶延误数天或数周而无法装货时,买方承担货物在港口存放至船舶到达为止的风险和费用。
CFR 把订舱交给卖方。谁出钱谁做主,按ICC Academy 对比 CFR 与 CIF 的文章所述,卖方订舱并支付到目的港的运费,其中包括装货费用。买方仍从货物在装运港装上船的那一刻起承担风险。CFR 卖方对买方没有投保义务。
CIF 下,卖方必须为买方投保,保险范围从装运港到目的港,买方直接向保险人索赔。在不违反买卖合同的前提下,保险范围可以有限:采用协会货物条款(C)或类似条款,而不是更全面的条款(A)。该对比文章的客座作者补充说,卖方“并不承诺货物会完好无损、数量无误地抵达目的地,甚至不承诺货物一定抵达”。
只要按规则完成了交货,装运港之后在海上发生的损失,在四个术语下都由买方承担,不论船是谁订的。
集装箱会打乱这幅整齐的图景。FAS 与 FOB 指南指出,集装箱货物通常先到集装箱码头,装船前可能在那里停放数天,因此指南认为 FCA 才是这类货物更合适的规则。在起草 Incoterms 2020 期间,ICC 发现即便是经验丰富的用户,也常常为自己的交易选错规则。ICC Academy 在 2020 年指出,许多卖方仍然使用 FOB,因为银行的信用证往往要求提供已装船提单,卖方才能收到货款。Incoterms 2020 修改了 FCA,使买卖双方可以约定由卖方取得这份提单。
上海到洛杉矶:22 条报价,没有保费
规则规定了谁付什么,而一条实时报价则显示还有哪些事要由双方去商定。2026 年 11 月 15 日 15:03 UTC,我们通过 Navo 的运价 API 查询了一个 40 英尺高柜从上海到洛杉矶的报价。返回了 22 条报价,其中 16 条为实时报价,6 条为参考报价。最低的实时报价来自 Hapag-Lloyd,为 USD 6,648,运输时间 17 天,起运港码头费用另计(USD 251)。最高的是 CMA CGM,要价 USD 15,114,航程 11 天,起运港码头费用同样另计。
16 条实时报价中有 13 条带有备注“local charges (THC, DOC etc.) not included”。其余三条(Hapag-Lloyd 一条、CMA CGM 两条)把起运港码头费用列为额外费用。所以每条实时报价都漏掉了一部分本地费用。保险在 22 条报价中只出现一次,而且这条是参考报价,提到保险只是为了说明不含保险。
这类报价只计算港到港的运输,22 条中没有一条列明包含保费。按 CIF 报价的卖方要把保费另外加上去。对于集装箱 FOB,ICC Academy 对比 2020 版与 2010 版的文章指出,出口的风险和费用由卖方承担,其中包括港口码头操作费和装货费用,因此这些起运端的费用项目都包含在卖方的价格里。想比较 FOB 和 CIF 的人,可以先查看该航线的海运运价,把缺失的费用项目加进去,再来比较各家报价。订舱完成后,集装箱追踪会全程跟踪这个箱子。
常见问题
合同没有写明年份时,适用哪个版本的 Incoterms?
每份合同适用其所引用的规则版本。如果合同只写了 Incoterms 而没有写年份,ICC Academy 的一篇文章指出,发生争议时最有可能适用订立合同时有效的版本。最佳做法是写明最新修订版,例如 Incoterms 2020。
CFR 包含货物保险吗?
不包含。CFR 下卖方订舱并支付运费,但对买方没有购买保险的义务。CIF 是增加保险的海运规则,其保险范围可以限于协会货物条款(C)。
FAS 通常用于哪类货物?
ICC Academy 的一篇文章列出了适合船边交货的货物:通常是散装货物,如矿产、石化产品、原油、成品油、天然气、水泥、钢材、谷物和车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