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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流网络安全:宕机让马士基和Expeditors付出了多少代价

图片: User:ParkerHiggins (Electronic Frontier Foundation), CC0

马士基乌克兰办事处的一位财务主管,请IT人员在一台电脑上安装会计软件。此后数周,这家航运集团都在重建自己的网络。两起物流网络安全事件都有公开的价码:2017年的马士基,以及2022年的Expeditors。2017年8月,A.P. Moller-Maersk表示,预计NotPetya将使其业绩受到2亿至3亿美元的冲击。据Sourcing Journal援引Expeditors五月的更新报道,该公司2022年的停摆迄今已造成约6000万美元的支出,其中约4000万美元是滞期费。就马士基而言,相关资料记录了此前关于网络的警告并未得到落实。Expeditors的公告给出了损失数字,却没有说明原因。

敖德萨的一份财务请求

据WIRED对这次攻击的还原报道,马士基乌克兰业务的一位财务主管请IT管理员在其电脑上安装会计软件M.E.Doc。M.E.Doc开发公司的更新服务器在2017年春季就已被劫持。这款恶意软件把EternalBlue和Mimikatz结合在了一起:前者是从美国国家安全局泄露的漏洞利用工具,后者是一款从计算机内存中提取密码并拿去尝试登录其他机器的工具。

宕机正是从这一台分支机构的电脑蔓延到全球的,而2016年的那些警告表明,薄弱的网络分段在其中起了作用。WIRED报道称,马士基的部分服务器仍在运行Windows 2000,2016年一批IT主管就曾警告过补丁管理、过时的操作系统,尤其是网络分段不足的问题,恶意软件可能因此扩散到最初感染的那台机器之外,「正如NotPetya在第二年所做的那样」。重新设计网络的预算有了,却始终没有推进。马士基在攻击后的声明中称,这是一种此前从未见过的恶意软件,并表示对Windows和杀毒软件所做的更新与补丁在此次事件中并不能有效防护。WIRED指出,微软其实早已修补了EternalBlue所利用的漏洞,而Mimikatz让恶意软件得以从未打补丁的机器上取得密码,再用到已打补丁的机器上。

因为一次停电而幸存的备份

马士基的IT人员找到了几乎所有单台服务器的备份,日期在攻击前三到七天。缺失的是域控制器,也就是决定哪些用户可以访问哪些系统的服务器。马士基大约有150台域控制器,彼此同步,理论上任意一台都能恢复其余各台。NotPetya除其中一台外,把所有域控制器全部清除。

幸存的那台位于加纳的一间偏远办公室。恶意软件到来之前,一次停电已让它离线。它的网络链路太窄,传不动几百GB的数据,于是硬盘只能靠人手递送:一名加纳员工飞到尼日利亚,把硬盘交给一位同事,这位同事再搭航班飞往希思罗机场,而恢复团队正在梅登黑德工作。

与此同时,员工把纸质文件贴在APM港口的集装箱上,并通过个人Gmail账号、WhatsApp和Excel接收订舱。CNBC报道,马士基称,攻击两天后Maersk Line已能接受现有客户的订舱,此后一周内业务逐步恢复正常。WIRED描述了后来的一个节点:通过Maerskline.com下新货运订单,是在几天之后才开始的。这两种说法可以并存:CNBC讲的是现有客户,WIRED讲的是新货运。WIRED还提到,过了一个多星期码头才大致正常运转,一些员工昼夜工作了将近两个月。马士基董事长称,公司在10天内重建了4000台服务器和45000台PC,而WIRED指出,完全恢复所花的时间要长得多。WIRED还补充说,马士基董事长在后来的达沃斯演讲中把成本定为2.5亿至3亿美元,略高于最初的预测。

Expeditors:八天后才见到恢复迹象,约三周受限

2022年2月20日,Expeditors宣布遭到有针对性的网络攻击,并称已在全球范围内关闭其大部分运营系统。系统关闭期间,公司为客户安排货运、办理清关和分拨的能力将受到限制。

Sourcing Journal在总结该公司五月的更新时,把迄今的支出定为约6000万美元。首席财务官表示,大部分支出已经过去,后续还会有用于系统改进的支出。这一数字只涵盖支出,不含流失的业务量或收入,因此无法与马士基对业绩冲击所作的2亿至3亿美元预测直接比较。其中约4000万美元是港口货物处理放缓所产生的应计滞期费,约2000万美元用于恢复、调查以及与货运问题相关的索赔。公司报告称,2月28日开始恢复正常。在其2022年第一季度财报中,空运吨位同比下降18%,海运集装箱量同比下降3%,公司称这主要是这次攻击所致。同一份财报指出,这次攻击在大约三周内限制了公司安排货运、办理清关和分拨,或执行某些会计职能的能力。首席执行官Jeffrey Musser表示,Expeditors所有产品都受到了影响,尤其是在最初三周。

滞期费是其中最大的一项,Expeditors自己的公告将其描述为公司负有直接责任的增量滞期费。对货主而言,实际的教训是:要有一个不经过某一家货代系统的集装箱状态来源。在集装箱追踪中输入集装箱号,就能从船公司一侧获得状态、航线和预计到港时间,覆盖240多家海运船公司。

货主可以核查合作伙伴的哪些安全设置

马士基的IT人员对WIRED说,攻击之后,多因素认证已在全公司推行。CISA在2022年10月的情况说明中表示,该机构一贯敦促各组织对所有用户、所有服务(包括电子邮件、文件共享和金融账户访问)实施MFA,同时警告说,某些形式的MFA可能被钓鱼或推送轰炸攻破。

M.E.Doc是安装在一个分支机构的供应商软件。NIST SP 800-161 Rev. 1针对的正是这一类风险:识别、评估并缓解供应链中的网络安全风险,包括组织所采购的产品和服务。

马士基的重建依赖于一台在恶意软件到来时处于离线状态的域控制器。WIRED把存有其数据的那块硬盘称为整个恢复工作的「拱顶石」。对货代做物流网络安全审查,不妨就从这里入手:它的身份服务器副本放在哪里,实时网络瘫痪时这份副本还能不能保住。

常见问题

CISA警告哪些较弱形式的MFA?

CISA指出,除钓鱼和推送轰炸外,SS7利用和SIM卡交换攻击也是某些形式的MFA可能被攻破的途径。其2022年10月的情况说明称抗钓鱼MFA是黄金标准,并要求各组织把向它的迁移列为高优先级事项。

马士基在NotPetya攻击中是否丢失了第三方数据?

马士基在2017年8月表示,没有第三方数据丢失。

2022年的攻击之后,Expeditors留住了客户吗?

其首席执行官Jeffrey Musser表示,公司留住了绝大多数客户。这是公司自己的说法,而我们所引用的报道中没有出现客户流失的数字。

译自英文。 阅读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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